成功案例:如何从环境衰败走向重建和可持续发展
阿波岛的故事:如何从环境衰败走向重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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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态转折点是扭转环境恶化,开启重建和可持续发展的杠杆。这种转变的实现,需要扭转驱使环境恶化的坏循环,使之成为驱动重建的“好循环。”生态转折点是如何做到的呢?阿波岛,一个位于菲律宾的小渔村,的故事给我们给与了展示。本故事的第一部分是菲律宾的渔民面对不断减少的鱼资源,使用毁坏性捕鱼手段(例如使用炸药)。然而鱼群数量反而不断下降。在危机边缘,阿波岛的渔民决定在10%的珊瑚礁渔场上建立禁渔的海洋避难所。这就是生态转折点—一个源自社区的项目,不仅重建了渔场,而且启动了正变化的链式反应,拯救了阿波岛的海洋生态系统和岛民们珍惜的生活方式。阿波岛的故事鼓舞了成千上万个渔村建立禁渔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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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制片人:达蒙·伍尔夫, 杰拉尔德·马尔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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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文本(含照片)

两千两百年前,阿基米德曾经说过,给我一个支点和杠杆,我能撬起地球。今天,我们所在的世界比以往更需要这样的一个杠杆,重建不断恶化的生态系统。什么样的杠杆才是我们需要的?阿波岛的故事给我们提供了答案,如何才能正确的将生态环境从衰败中拯救回来, 恢复健康和可持续发展。

阿波岛是一个距离菲律宾群岛内格罗斯岛海岸9公里的面积78公顷的小岛。它有着145户居民共710人。大部分男人是渔民。主要的渔场位于距离阿波岛大约500米的地方。那儿有着丰富的珊瑚礁,水域深达60米。渔民主要使用小型桨叉架船,虽然有的(年轻)渔民在船上安装了外引擎。

直到1960年代,阿波岛的渔场年年丰收,支持着渔民和他们的家人。主要的捕鱼方式是垂钓,刺网,和竹制鱼笼。但是五十年前,毁坏性捕鱼方式的使用严重的威胁了阿波岛海洋生态系统和岛上社区的生存。

渔业的衰败

四种毁灭性捕鱼方式的引进是问题的开始:

  • 利用二战留下的炸药炸鱼。这种方法于1960年代盛行。
  • 源自日本的Muro-ami拖网捕鱼法,通过不断击打珊瑚礁石将鱼群赶入网中 。
  • 氰化物法。1970年代被引入用于捕捞水族馆观赏鱼,虽然观赏鱼类不再在这个区域捕捞,氰化物法被保留下来。
  • 小网捞鱼法。1970年代开始的世界广泛使用的新型尼龙细孔围网和其它类型的细孔围网。

这些方法较之传统的菲律宾捕鱼方式更行之有效,但是它们对渔场的可持续发展是致命的。不仅因为它们造成了过度捕捞和幼鱼被捕捞,它们更加毁坏了鱼群赖以生存的珊瑚礁。 在1980年早期,整部颁布法律禁止毁灭性捕捞方式。然而,菲律宾岛如此之大, 滨海渔场如此之多,执法的海洋护卫队国家警察力不能及,法律几近失效。

毁灭性捕鱼方法的引入启动了坏循环。随着鱼群数量的减少,毁灭性捕鱼方法备用的越来越多。而随着这些方法的使用,鱼群数量更加锐减。渔民不得不驾船到远离村子的地方去捕鱼,阿波岛的渔民,和其他地方的渔民一样,需要航行到更远的海域,用更加有害的手段,捕捞更长时间,才能获得足够的鱼。这对于整个渔场的未来健康是完全忽视的。珊瑚礁受到的损害今天在菲律宾各地都非常严重,有的地方鱼群数量甚至只有50年前的5%。有时,渔民一天下来仅仅能够捕捞到一两条小鱼—甚至一无所获。

重建珊瑚礁生态系统的社区行动

阿波岛最终找到打破恶化循环的方法。1974年,安吉·阿尔卡拉博士,西利曼大学海洋实验室的主任,和宿雾岛奥斯陆自治市联手,在无人居住的苏密隆岛启动了该区域第一个小型禁渔海洋避难所。1979年,阿尔卡拉博士开始和阿波岛渔民沟通,告诉他们渔民们赖以生存的珊瑚礁生态系统所遭受的伤害。那个时候,阿波岛的鱼群数量已经严重锐减,渔民们甚至需要驱船到10公里以外的海域寻找更加适合捕鱼的地方。

阿尔卡拉博士带着几位渔民前往参观位于苏密隆岛的禁渔区。那时,禁渔区鱼群数量已经有了很大的回升。渔民们看到了禁渔区成为鱼群的保育地,而禁渔区周边人们能够捕鱼。然而他们还是将信将疑。禁渔区的概念并不存在于菲律宾渔业传统中,渔民们一时难以接受。

1982年,在和西利曼大学的研究人员和阿波岛渔民三年的对话之后,14户家庭决定在岛上建立禁渔区。当地政府对禁渔区概念的支持使得这部分家庭敢于尝试。渔民在450米海岸线上选中一块水域,从它开始往外500米的地方被划为禁渔区。禁渔区面积不大, 仅占了到周边渔场面积的10%。这个面积是保证珊瑚礁健康成长的最小面积。在禁渔区划好之初,其中鱼群数量非常少。

保护禁渔区并没有给岛民的时间增加过多的压力。事实上,它只需要每个人在海滩上看着以保证禁渔区内没有人。护卫的责任在参加项目的家庭中轮流。珊瑚礁生态系统仍然保有原生的生物多样性能够产生自然的修复能力,重建禁渔区的生态系统和提升鱼群的健康水平。到1985年,鱼群的数量和鱼的大小有了显著的增长,而且禁渔区产生“溢出效应,”给其外的海域带来更多的鱼群。

当看到禁渔区的好处后,岛上多有家庭都赞成和支持禁渔区的做法。禁渔区的成功激发他们考虑将整个岛的渔场都进行鱼禁来全面提升鱼群的数量。他们的想法得到来自非盈利海洋资源管理组织的技术支持。渔民成立了海洋管理协会。在必要的时候,每个岛上家庭的代表在小学操场上集合,就关键问题进行充分的讨论并达成共识。最后,岛民们一致定下了渔场的两项基本原则:(1)禁止毁坏性捕鱼手段,(2)仅向阿波岛岛民开放捕鱼。其中后一项原则是一个创新;它也需要和上级政府开展协商已获得认同。

阿波岛政府成立了一个有村民志愿者组建的“海洋护卫队”来监查渔场。鉴于渔场远离海岸仅500米,监查的任务相对简单。它并不需要实质上的监查,因为禁渔区是大家的共识。主要的任务仅仅是防止外来渔船的闯入。护卫队不需要担心阿波岛的渔民,因为可持续捕捞的思想已经融入了岛民的观念之中。

渔民们放弃了毁灭性的捕捞手段,回归他们原始的,但是有效和可持续的方法。和其它禁渔区一样,在阿波岛,自然的修复力重建了珊瑚礁生态系统和岛周边的鱼群。在1990年中期,同样的时间内捕捞上来的鱼群高达以往的三倍之多,而渔民也能更早回家。然而,因为渔民主动地控制他们的捕捞效率,总的捕捞量和以往持平。每天只要捕鱼几个小时就能够给家庭获得足够的食物以及能够换取生活必需品的收入。如果他们愿意,渔民可以用每天多出来的时间开展其它的工作,例如运输货物或是载人往来阿波岛和主岛。最重要的是,额外的收入能够为儿童接受高等教育获取资金。

额外的益处并将其纳入可持续发展

阿波岛珊瑚礁生态系统的重建还带来额外的好处。岛周边大量和多样的鱼群和海洋动物(例如海龟和海蛇)吸引来旅游者。水费潜水游船每天往来主岛,而阿波岛上的潜水商店和两间小的宾馆也为居民提供了一些就业机会。有的家庭招待旅游者住宿,妇女为酒店提供食物,而有的居民出售写有“阿波岛”的t恤衫和特色丝巾。旅游业也鼓励成立妇女协会和其它社区组织,为旅游者提供食物和服务,并提升社区的福利。

阿波岛政府收取浮潜费/潜水费,用于收垃圾,提供饮用水,电,和兴建小学(包括在学校开设海洋生态学的课程)。旅游收入也给家庭提供收入,而有位酒店业主设立的“奖学金”资助岛上过半的儿童在附近的主岛上念高中。很多学生毕业后直接考上大学,有的甚至学习海洋生态系统管理专业。有学生毕业后回到岛上就业,从事例如小学教师,医疗服务,政府管理,以及海洋生态系统管理。随着岛上家庭中专业人士数量的增加,阿波岛社区处理未来挑战的能力也越来越高。

随着旅游业的发展,大家对于浮潜和潜水对珊瑚礁生态系统是否会带来负面影响产生了担忧。所幸管理禁渔区和渔场的经验使得岛上政府能够从容有效的应对。政府启动了对禁渔区旅游者数量的限制,以减少对珊瑚礁的损害。此外,为了不影响捕鱼作业,潜水者不能够在捕鱼活动周边50米范围内活动,而主要的渔区是对他们完全禁止入内的。

阿波岛为其它渔村提供了一个示范。阿波岛政府领导访问了其它渔村来介绍禁渔区的相关经验。其它渔村的居民也前来学习。1994年阿波岛的例子启发了菲律宾政府成立海洋禁渔区的国家级系统,今天已经有超过700个渔场参与其中。虽然不是每一个都到达预期的效果,但是很多都走上了和阿波岛相似的道路。国家系统为禁渔区提供帮助,但是它也减少阿波岛地方政府的自治的程度,加强了国家政府在禁渔区管理上的介入,及分享旅游收费收入。

总的说来,阿波岛居民就岛上生活品质取得共识。这并不是村民无知或是落后。他们关注生活品质和海洋生态系统的健康,并希望能够维持。禁渔区的经验给他们上了重要的一课,让他们意识到,通过社会行动他们能够维持所珍惜的生活方式。岛民们一致认为应该保持岛上渔场的可持续发展。最近,岛民们启动了更为成功的家庭计划生育项目,来保证未来人口数量不会超过渔场所能承载的量。

海洋禁渔区对阿波岛居民来说非常神圣。它们不仅拯救了珊瑚礁生态系统,渔场,和居民们珍惜的生活方式。禁渔区就是一种生态转折点,一个逆转环境恶化,启动重建和可持续发展的“杠杆”。

阿波岛居民利用小船捕鱼。

阿波岛珊瑚礁上的鱼群。

阿波岛海洋禁渔区的区位。

从海滩看阿波岛的海洋禁渔区。

禁渔区前后10年珊瑚礁鱼群的对比。

随着旅游业的发达,有些阿波岛居民自己创业,贩售旅游纪念t恤。

阿波岛的旅游带:小宾馆(在山那边),潜水用品商店(左侧深色的建筑),和教堂(右侧的白色建筑)。

阿波岛是可持续发展未来的“转折点”。阿波岛成为儿童健康成长的地方。

生态转折点的工作原理:阿波岛故事中的“坏循环”和“好循环”

生态转折点是催化剂。它通过生态系统和社会系统能够产生链式反应,影响深远。然而,深远的影响并不够。生态转折点的成功故事告诉我们,问题和解决方法的关键在反馈回路。反馈回路是由成因和效果组成的链,将小的成因扩大成深远的效果。

 “负转折” (恶化)

二战后毁灭性捕鱼工具的引入在菲律宾启动了珊瑚礁生态系统和渔场的负转折点。随着恶化的发展,两个互相联系和强化的坏循环出现,促使恶化加深。在下面的图示中:

  • 毁灭性捕鱼方法的使用通过过度捕捞直接减少了鱼群的数量。此外,它还以破坏珊瑚礁的方式间间接上海鱼群。随着鱼群数量的减少,渔民只能越发的依赖毁灭性捕鱼的手法来获得足够的鱼,越发的加深了对珊瑚礁的破坏和减少鱼群数量。
  • 当鱼群栖息地遭受破坏的时候,渔民只能到越来越远的海域寻找破坏相对少的作业地点来捕捞足够的鱼。他们无限制的使用破坏性捕鱼手段因为因为离家远,这些地方对于未来鱼群的影响较小。阿波岛渔场的可持续发展也越发不受重视。

毁灭性捕鱼方法导致了螺旋式的恶化循环,珊瑚礁受损,鱼群数量减少,以及作业地点越来越远。

 “负转折” (恶化)

 

正转折点”(重建)

只有在导致恶化的坏循环得到逆转的时候,恶化才会停止。扭转坏循环一点也不简单。坏循环是强有力的,但是扭转坏循环是开启重建模式的唯一方式。除此之外的任何方法都只是“逆流不上”。

生态转折点能够有效的作用于坏循环从而扭转它们。好消息是,一但坏循环得到逆转,它们将转化为好循环,而好循环同样是有力的。在效果上,好循环能够发动自然,社会和经济要素,为可持续发展的方向共同努力。正效果不断创造出新的正循环,从而加强化和“锁住”益处。

阿波岛的正转折点是海洋禁渔区的建立,开启了链式反应,颠覆了负转折点下的坏循环模式。在下面的图示中,转为的好循环以黑色标注:

  • 作为鱼群的保育中心,海洋禁渔区为其外的渔场提供了充足的鱼,恢复了整个岛周边的鱼群数量。
  • 随着珊瑚礁的恢复,鱼群数量的上升,渔民不再需要依赖于毁坏性的捕捞手段,因此他们承诺不在岛上或其它渔场使用这些手段。
  • 随着阿波岛附近捕鱼业的恢复,渔民不需要驱船到很远的海域进行捕捞。在家附近捕捞加强了他们对于可持续发展渔业的信心和支持。

 “成功带来新的成功。”正转折势头强劲。阿波岛出现更多的好循环(如图示中蓝色所标示),强化了重建,锁定了可持续发展。

  • 海洋禁渔区的成功启发渔民为渔场设立可持续的管理制度。随着鱼群数量的提升,管理经验,荣誉感和禁渔区投入的提高,好循环得以启动。
  • 鱼群数量的提高和珊瑚礁生态系统的健康吸引了旅游业。旅游业的收入为维护海洋生态系统的健康注入了动力。尽管旅游会给珊瑚礁带来干扰,并不是非常的可持续,阿波岛的居民管理海洋禁渔区和渔场的经验提升了他们管理旅游业的能力,使得珊瑚礁生态系统不至受到危害。
  • 海洋禁渔区的好处使得阿波岛社区在小学设立海洋生态学的课程,从而新一代的年轻人能够重视海洋生态系统,并且知道如何使之更加健康。
  • 旅游业的收入使得岛民能够为儿童提供更好的教育机会,有的到主导念高中和大学。有一些甚至在研究生院研究海洋科学。不断提高的教育水平为新一代应对未知的挑战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 生态意识的提高使得一个新的家庭计划生育项目得以建立。这个项目对阿波岛人口数量进行规划和控制,以保证增长的人口不会超出岛上渔业未来的支持能力。

“正转折点”(重建

 

黑色:由生态转折点从坏循环逆转来的好循环
蓝色:生态转折点带来的额外好处,形成新的好循环从而锁住益处。

关注创造生态转折点的循环回路

如果我们了解是什么在驱使着恶化,我们就能够想出开启逆转的关键行动。例如,社区成员能够通过脑力震荡来:

  • 列出当地环境问题的成因和效果的链条,画出驱动环境恶化的坏循环“负转折点”图示。
  • 研究“负转折”图示,指出社会系统和生态系统中的“战略点”。战略点是系统中那些联系坏循环的关键部分,如果加以适当的改造,坏循环能够转为好循环。
  • 思考新的好循环,强化重建并锁住它。

阿波岛故事中“成功的秘诀”

坏循环的逆转需要有效的生态转折点这个杠杆。是什么让生态转折点如此有效呢?生态转折点一般是广义层面的“环境技术”。它和社会组织结合使得技术能够有效的得以应用。阿波岛的海洋禁渔区,以及“禁止毁坏性捕鱼技术”和“禁止外人捕捞”的管理原则就是阿波岛故事中的“环境技术”。社会组织是社区管理和通过“海洋防卫队”对管理原则的实施。阿波岛的经历体现了如下的成功“秘诀”:

外部刺激和帮助。我们并不认为生态转折点是“从内而外自然生长”的。虽然地方层面的行动是生态转折点的基本要素,成功的案例一般都是受到社区之外的人或是信息启动社区对问题的意识和关注,例如说环境如何变化,哪一些要素是起主要作用。外来者也能够带来新鲜的想法。阿波岛的海洋禁渔区是在岛民和西利曼大学教职人员的沟通中形成的。他们之间的对话帮助渔民和他们的家人了解到渔场存在的问题以及可能的解决方法。海洋生态学家将渔民带到岛外的小的禁渔区,在那里渔民们看到了禁渔对于恢复鱼群数量的重要贡献。而后,来自非营利组织的协助帮助地方政府和上级政府协商,获得对渔业控制的法立法权。几年后,另一个非营利组织帮助岛民建立了社区计划生育项目。
坚强的地方民族体系和对地方领导地位的支持。明智的社区参与和“所有权”在生态转折点故事中十分突出。社区在其决策,人力,金融资源方面都有所进展。阿波岛海洋禁渔区的设立和后续渔场社区管理都源自于社区讨论。地方政府牵头,但是重要的决策是由全岛家庭的代表们在小学操场(边吃边)讨论的结果。有时候讨论长达数天之久。坚持不懈的努力是长期成功的主要原因。尽管不是所有的岛民在一开始都相信禁渔区是一个好的概念,那些少数支持者不懈努力直到它的效果为大家所了解。长期以来,地方领导者一直高度支持,而他们的投入也促成了岛上旅游业发展的企业化以及整个社区的教育发展。

社会系统和生态系统的互相适应。社会系统和生态系统互相适应,共同构成了可持续发展的整体。正如这个生态转折点故事所披露的,决心,价值,知识,技术,社会组织和社会体系全部都参与到强化有价值的社会和生态资源可持续发展的过程中来。人类社会和环境的收益是携手共进的。当阿波岛居民建立他们的海洋禁渔区的时候,他们也启动了“设社会公地”(即他们的社区组织)来符合“环境公地”(珊瑚礁系统和渔场)。社会公地从对禁渔区的社区管理开始,进化到管理岛周边的渔场。阿波岛紧密联系的社区形成了信任和责任的网络,这个网络就促成了社会合作。社会合作将社区智慧集中起来,为保护渔场设置了有效且易于实施的原则。海洋生态系统顺应自然能力自我修复,而更健康的生态系统为人类的需求提供更多。

 “顺应自然”。对环境问题的微观管理已经超过了人类的能力范围。生态转折点给予自然主宰自己能力,开启重建程序的机会。当阿波岛禁渔区内的鱼群受到保护,它们的高繁殖能力使得它们的数量迅速增长。当毁灭性捕鱼工具不在许可使用之后,自然开启了一系列复杂的重建过程修复整个珊瑚礁生态系统—这并不是人类的管理能够实现的。

快速的结果。快速的“汇报“帮助社区投入。在阿波岛的海洋进取与和社会组织实现生态转折点之后,转折点开始启动了一系列的正反应,这包括社会,经济,政府,和生态过程。在海洋禁渔区建立的三年之后,鱼群数量增战如此之大,岛民们决定对于禁渔区之外的海域也进行管理。禁渔区外的鱼群恢复所需时间更久,但是一开始就收到显著的效果。阿波岛珊瑚礁生态系统的恢复吸引来旅游业,强化了岛民对于建立健康海洋生态系统的信念。旅游业收入的很大一部分以基础设施的形式被用于社区(例如水供给,电力,小学的修建),和社区发展项目(例如蛋糕店,小型金融,和市场推广合作社)。这些社区项目有进一步强化了信念。

有力的象征符号。地方景观的有价值部分,共享的社区“故事”,亦或是受尊敬的领袖,它们的共同之处是都能够代表整个重建过程。这个过程集结了了社区努力和促进了社区行为朝向成功前进。阿波岛民说他们的海洋禁渔区拯救了岛的海洋生态系统,渔场,和他们的生活方式。禁渔区是阿波岛居民的神祗。它位于整个关于荣誉和成就的故事的中心位置。禁渔区及其所代表的精神是无法违背的。

超越社会障碍。更大一些的社会-经济系统会给成功带来更多的障碍。例如:

  • 现代社会人们的时间,精力和关注力都受到牵绊。人们如此的“忙碌”,以至于参与社区有活动的时间都没有。
  • 人们对于创新总是感到恐惧,或是受到压力而无法实现改变。
  • 外来者有可能在环境被重建好之后带走有价值的资源。
  • 现状中功能失调使得一些摆脱衰败的必要改变不可实现。

阿波岛社区设计不同的方法来管理海洋禁渔区,但是并没有占用居民很多的时间。禁渔区只需要一个人在海边处监管,非常容易实施。而在岛民家庭中轮流使得实施更加简单。类似的,在渔场工作的渔民能够容易的辨别出外来渔民或是不合法的捕鱼手段。另一个常见的障碍是政府和社区对立,阻碍社区行动。这是地方自治的相关问题。阿波岛的地方政府在遇到来自上级政府压力的时候决定(1)加强禁止毁灭性捕鱼工具的政策(当现行渔业法律是上级政府的管理范围的时候)和(2)禁止外来渔民在本岛渔场的捕鱼作业(这在菲律宾的法律和历史上都是史无前例的)。幸运的是,岛民能够和上级政府协商来开展他们的创新。最后,海洋禁渔区国家级网络的建立为地方政治带来了严峻的考验。以前,渔场的管理决策都是交由阿波岛岛民自己,但是现在国家网络有了最大的权力。一个实际后果是以往旅游费都归阿波岛地方政府,但是现在需要交给国家,在一系列的延迟和扣除后再返回给地方。岛民们仍然在和国家的介入进行交涉和斗争。

社会和生态多样性。多样性提供了更多的选择,但是也因此带来了更多的机会。生态上,阿波岛海洋生态系统的物种丰富(多样性)强化了自我重建的能力。社会上,岛民通过和来自西利曼大学科学家的几次对话,就建立了自己的禁渔区,开创了很多先例。这带来了行动认知上的多样性。随后,阿波岛珊瑚礁多样性吸引来旅游业,而旅游业使得岛内经济更加多远。以前主要的经济来源是捕鱼,耕地,编织,和摆渡。旅游业带来了其它的收入,例如在宾馆工作,为宾馆提供服务(准备食物),出售t恤衫和丝巾,给背包客提供“家庭式旅馆”,和扩大的摆渡服务。教育使得年轻一代能够在岛外从事专业化的职业,丰富了经济收入的类型,也为增加了更多的收入。

社会和生态记忆。来自过去的社会体系,知识,和技术“战胜了时间的考验”,对于今天也有所意识。社会记忆在阿波岛居民禁止毁灭性捕鱼手段之后起到关键性的作用。渔民回到他们传统的捕鱼技术。这些技术是他们曾经就知道有效并且更为可持续发展的。阿波岛珊瑚礁生态系统的生态记忆曾经是一种以动植物之间复杂关系为体现的“自然的记忆”。这种管事是从生物进化中而来的,经受了时间的检验。这种自然界中不同物种的互相适应造成了功能良好的整体,强化了生态系统的弹性,以及从伤害中恢复的能力。此外,社会和生态记忆对于阿波岛居民决定海洋禁渔区的区位起到重要作用。他们选取了一个有潜力提升的区域。那儿基本上已经没有鱼,但是岛民们记得在过去曾经有丰富的珊瑚和鱼群。最后,当鱼群数量恢复,岛民决定他们应该捕获什么数量的术后,他们决定以传统价值观中“只取所需”的原则为依据。随着鱼群数量的增加,如果按照以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高强度捕鱼作业,他们能够增加捕捞(和收入)的数量。但是相反,随着鱼群数量的增加, 他们减少了捕鱼的响度,维持和以往持平的总量—这是一个明智的选择。当渔民们将“多出来”的时间来丰富他们的经济活动,他们将其贡献给了家庭和社区,因为传统价值体系告诉他们,生活品质是最为重要的。

建立弹性。“弹性”是在偶尔艰难,经常无法预测的外部干扰之下保持功能性的一种能力。生态转折点最为有效的地方并不在于它开启可持续发展的路径,而是强化了抵御威胁的弹性。随着生态转折点故事的继续,新的好循环出现,强化好循环的益处并保护它们。关键就是社区的适应能力—它源自于社区的意识力,各种实验,对成功和失败的学习,以及重复成功。在旅游业非常发达,以至于潜水和浮潜威胁到珊瑚礁和捕鱼的时候,阿波岛的居民显示出它们的适应力和弹性。管理渔场的经验赋予了他们以足够的智慧和信心来限制浮潜和潜水活动。甚至是短期的旅游业收入也不会干扰他们的决定。长期来看,禁渔区带来的额外益处,例如旅游业收入,当地妇女组织的城里,社区团结,教育品质,以及部分家庭成员在邻近主岛的职业发展,都强化了阿波岛社区在不确定未来挑战面前保持他们的成功。

 “成功的经验:对生态转折点教学步骤的建议

  • 作者:杰拉尔德·马尔腾,朱莉·马尔腾

以下的课程计划适用于小学到高中甚至是大学的课程使用。这个课程计划渐进式的提供了解决问题的一种系统思维模式:从成功的环境保护故事(第3步)到故事经验(第4和第5步),到生态转折点原理在解决当地问题的应用上(第6步)。教学的某些部分,例如“反馈示意图”,可能一开始对学生会稍显复杂和有难度,但其实很快就能被学生掌握。最有效的学习方法就是跟紧课程计划,逐步逐步的学习。当然,课程计划本身也是有弹性的。根据年级的不同和学习单元设计的不同,老师们可以选择课程计划中的若干步骤,依据教学目标来制定自己的计划。例如对小学生来说,可以先介绍第1步至第3 步的内容,然后进行第6步概括和总结,指出本地存在的若干问题,并向学生提问“我们如何仿效阿波岛的故事来解决我们当地的问题?”

1步:选择性课程准备。老师启发和引导学生思考如下的问题:“回想你或者你的家庭所关心的事情有一天受到破坏,或者是逐渐衰败。(老师可以给出例子:友谊,项目,工作)你当时有做出哪些努力来扭转危机呢?你的做法是否有成效?为什么成功,为什么失败?你是否尝试过其它的方法?”学生们通过课堂讨论分享答案。

2步:介绍课程。老师先介绍,由于和环境支持系统关系的破坏,人类社区会衰退和崩溃。这些社区必须改造自我才能生存。它们必须改变和环境的关系,才能重建环境支持系统的健康。然而,要知道从哪里着手改变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老师请告诉学生大家将要学习阿波岛的故事。这是渔村成功扭转环境支持系统从衰败走向新生和可持续发挥在那。阿波岛的故事告诉我们怎样才能和环境建立健康的关系。

第3步:观看阿波岛故事的视频 (9分钟),向学生介绍生态转折点的基本概念。这个简单而又戏剧化的故事清楚的展示了生态转折点的相关概念。有效的视频介绍方法为:

  • 前三分钟概括性的介绍故事的背景和梗概,渔业的衰败。强调是什么造成了衰败及其改变。
  • 让学生观看故事中的主角使用了哪些方法扭转衰败,创造积极的改变 – 他们首先,后来,和其后分别是用的什么方法,等等。

观看完视频后,学生以小组形式列出故事主角改造衰败,创造积极改变的方法 – 他们先做了什么,后做了什么,等等。之后全体学生一起回顾视频。之后老师讲解转折点是一个“杠杆”的概念,一个创造巨大变化的行动。生态转折点就是在社区环境支持系统中从衰败扭转为发展的杠杆。在阿波岛故事中这个生态转折点就是海洋避难所的创造。

一个鞋盒大小的盒子可以用来说明转折点的概念。将这个盒子底部向下放在桌子上。轻推盒子,在其倾倒前扶住,这样盒子回到原来的位置。其后稍微用力推盒子,这样盒子侧边倒在桌子上。这个实验展示了当变化行动微弱的时候,社会-生态系统能够保持不动。但是随着变化的力量加大,超越一定的阈值,系统就会在力的作用下发生巨大的变化,且不会回到最初的状态。

除了观看视频,老师也可以给学生发打印的故事材料,基于阿波岛故事的文字版。 故事材料对于以下的活动有所帮助。

4步:反馈示意图。学生尝试学习系统性思考来理解(1)坏循环如何驱动衰败,(2)衰败如何被逆转为重建功能,以及(3)好循环如何驱动重建。老师请介绍以下概念:

  • 负转折 - 持续性衰败的倒退发展
  • 负转折点 - 启动负转折的行动或是事件
  • 正转折 - 重建和可持续发展的正向发展
  • 生态转折点(也叫做正转折点)- 启动正转折,逆转衰败的行动

老师给学生发反馈示意图练习题。 学生将通过做完成练习题来掌握(1)阿波岛故事中导致负转折的坏循环,以及(2)故事中驱动正转折的好循环。老师和学生开始一起完成“负转折”示意图,这样学生就能够了解练习题的完成步骤。负转折点示意图练习题应该先完成(它是对于菲律宾灾难性捕鱼手段的介绍),添上空格之间的箭头,最后在每个空格中写上变化的方向(增长还是减少)。

老师应该利用“负转折”示意图 作为示范。在和学生一起完成之后,老师应该给学生展示示意图中的两个反馈回路。这两个反馈回路互相联系,互为补充,强化了衰败过程。

  1. “更多使用毁灭性的捕鱼手段” à “更少的珊瑚礁栖息地,更少的鱼类”à“更多的毁灭性的捕鱼手段”。
  2. “更少的珊瑚礁栖息地,更少的鱼类”à “需要到更远的海域捕鱼” à “更少考虑海洋生态系统的可持续性” à “更加毁灭性的的捕鱼手段” à “更少的珊瑚礁栖息地,更少的鱼”。

在学生了解“负转折”示意图之后,他们就可以自己完成“正转折”示意图的联系。老师应该对学生个人或是小组指出生态转折点(海洋避难所的设置)是学生填写“正转折”示意图的出发点。正转折示意图 为老师提供了“正确”的示意图,但是学生们不应该提前看到答案。当学生给“正转折”示意图添上箭头之后,老师可以给出一份“正确的”示意图,这样学生们可以进行比较。然后学生应该尽可能的找出示意图中的反馈回路。最后,师生一起回顾所有的结果(变化的方向,箭头,和反馈回路)。由于箭头能够显示“原因和结果”,学生应该能够理解有些箭头是基于解读的。因此老师不应该认为学生应该能完全得到和“正确”示意图一模一样的解答。

通过比较“负转折”和“正转折”示意图,学生们应该能够学到:

  • “正转折”示意图和“负转折”示意图有一部分是一样的,除了方向相反意外。“负转折”中的坏循环在“正转折”中被转化为好循环。而“负转折”中驱动衰败的反馈也正是“正转折”中驱动重建和可持续发展的反馈。
  • “正转折”示意图的其它部分是由正转折点创造的好循环。这些好循环帮助强化重建,并固化成果。

5步:成功的秘诀。学生们可以仔细阅读阿波岛的故事来确定故事中“成功的秘诀”,从而理解这些成功的要素是如何启动正转折的。一个典型的生态转折点应该是(1)一项生态技术,例如阿波岛故事中的海洋避难所,结合(2)促进生态技术有效应用的社会组织。“成功的秘诀”就是关于生态技术和社会组织何以成功的根本。

老师给学生发成功的秘诀讲义材料, 并和学生一起回顾每个秘诀的意思。(更低年级的学生可能需要老师讲解单词的意思。)然后学生(以个人或是小组)学习阿波岛故事材料, 来寻找和列出故事中每个成功的秘诀。当学生们完成后,老师和学生一起交流和讨论。老师可以参考阿波岛故事成功的秘诀 作为指导教材。

6步:应用生态转折点原则。通过坏循环,好循环,和阿波岛成功秘诀的学习,引导学生解决当地问题

  • 学生提出当地存在的环境或者社会问题。他们可以从指出衰败开始,然后选择一个问题进行生态转折点分析。
  • 学生为他们选择的问题准备一个“负转折”回路示意图,来阐明衰落的原因。
  • 学生检查“负转折”回路示意图,寻找能够逆转衰落,启动正转折的部分。通过头脑风暴找到行动(例如生态转折点)来启动杠杆变化。

学生利用成功的秘诀讲义材料 来探求怎么样运用每个秘诀让行动更加有效。同时也可以增加材料之外的其它想法来提高有效程度。

成功的秘诀讲义材料

推翻导致环境恶化的坏循环的关键是什么呢?根本上来说需要合适的环境技术加上促进这种技术的社会组织。每一个生态转折点案例分析都展示了成功的关键秘诀。

  1. 在鼓舞和促进以外。我们很少看到生态转折点“从内部生长出来。”生态转折点故事通常都是外来者或是新来者,激发对于形势的共同关注—形势如何变化,需要付怎么样的责任。外来者是新观念的来源。随着激发地方社区项目的日益广泛,生态转折点成功故事也更加普遍。
  2. 强有力的地方民主组织和持续性的努力。真正的社区参与和“主人翁意识”在生态转折点故事中有着决定性的作用。这些故事并不强调至上而下的管理或是不切实际的规划。相反,社区通过切切实实的决定,人力,和财政资源逐步前进。
  3. 社会系统和生态系统的互相适应。社会系统和生态系统互相适应,互相协调,成为统一的功能主体。正如生态转折点故事中体现的那样,观念,价值观,知识,技术,社会组织,和社会机制一起朝向强化有价值的社会生态资源可持续发展方向进步。社会和环境成就是肩并肩的。“为环境共同资源而奋斗的社会共同资源”同步形成,这包括环境资源清晰的产权和边界,对规则和规则执行的认同。
  4. 让自然自然地工作。对世界环境问题的微管理是人力所不及的。生态转折点给予大自然发挥自身能力的机会,启动重建过程。
  5. 快速的结果。快速的“成效”帮助强化社区的决心。随着正转折结果通过社会系统和生态系统发生链式反应,同时,社会,经济,和政治过程帮助环境重建和其它正向变化。
  6. 有力的符号。地方景观,共享社区“故事”,或是备受尊敬的领导的一个共同之处就在于它们都代表了整个重建过程。这种符号凝聚了社区的努力,促进社区进一步迈向成功。
  7. 超越社会障碍。更大一些的社会-经济系统会给成功带来更多的障碍。例如:
    • 现代社会人们的时间,精力和关注力都受到牵绊。人们如此的“忙碌”,以至于参与社区有活动的时间都没有。
    • 人们对于创新总是感到恐惧,或是受到压力而无法实现改变。
    • 外来者有可能在环境被重建好之后带走有价值的资源。
    • 现状中功能失调使得一些摆脱衰败的必要改变不可实现。
  8. 社会和生态多样性。 多样性提供了更多的选择和机会—因此我们也能够更加期望好的选择。例如,生态系统的物种多样性强化了自我更新的能力。人类价值观,认知,知识,技术,社会组织,和社会机制的多样性,也提供了更多更好的选择。
  9. 社会和生态记忆。来自过去的社会体系,知识,和技术“战胜了时间的考验”,对于今天也仍有借鉴意义。自然的“记忆“存在于有机生物的弹性,以及生物和生态系统错综复杂的关系之中。这种关系源自生物进化,经受过时间的考验。
  10. 建立弹性。“弹性”是在偶尔艰难,经常无法预测的外部干扰之下保持功能性的一种能力。生态转折点最为有效的地方并不在于它开启可持续发展的路径,而是强化了经受威胁的弹性。随着生态转折点故事的继续,新的好循环出现,强化好循环的益处并保护它们。关键就是社区的适应能力—它源自于社区的意识力,各种实验,对成功和失败的学习,以及重复成功。

反馈示意图练习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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